與羈絆一起自由
最近著了迷地沉浸在《阿特拉斯聳聳肩》,看著那些熱愛自由、生命、思考、創造的對話,羨慕裡頭雖然是個遭透的絕望世界,卻仍有看似不滅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燒,結束故事後回到現實世界裡,出乎意料之外的沒有想像中對現實不滿。
幾年前還是憤青的我,對社會諸多不滿,對各種正義總帶著不假顏色的驕傲,隨著四處碰壁的職業生涯開始後,才學著接受世界絕不會和想像中一樣闔家歡樂,雖然憤世的情節緩和了好一些,心中隱隱那股堅持卻像失了根一樣有些惆悵。
本以為將就此改頭換面變成接受現實安分的乖巧上班族,但陰錯陽差地因為想要學其他乖小孩去弄張文憑,不小心踏進(激進)自由意志學說,憤青年間那些以正義為名而反的萬惡資本主義,原來以前我都誤會了。
原來真正的資本主義不是敲詐,是努力地誠實工作。原來真正的資本主義不是剝削,是努力地爭取自由發揮天賦。原來真正的資本主義是自私的美德,是貫徹作為一個人的基本原則,替自己所為負責,為自己的選擇與決定自負盈虧。
原來,真正對自由的堅持,不是去強迫別人也要接受自由的價值觀,而是要接受別人擁有自由的事實。所謂的為了對方好的說法,事實上也只不過是想讓對方用自己的價值觀過日子,讓自己覺得自己有所價值,到頭來,只是為了自己好,而且,也只能為了自己好。
什麼是愛?以前,我以為是付出。受對方重視也重視對方。
但其實,愛讓付出本身變成一種收穫。因為有愛,相處是一種開心,越想讓自己開心就越想相處;因為有愛,對方的快樂是一種滿足,越想讓自己滿足就越希望對方快樂。因為愛,越自私就越希望對方好。
可是,好不好、快不快樂、值不值得,不是我替對方決定,也沒有資格替對方決定。我的自由只有我的付出,我能決定的是我的支持,我的權利是選擇所愛,然後去愛。
什麼是愛?當讓對方開心比讓自己開心更能得到滿足,所以讓對方開心能讓自己變得更開心時,愛是要自私,自私就是愛。
渴望自由,也願與羈絆一起自由,兩人因愛而攜手自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