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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愛地化解衝突

中年之路 - 有愛地化解衝突

Photo by Anastasiya Badun on Unsplash

這幾年好像才開始要長大,也算是幸運,重視的人也開始想要更自在地活著,提出想調整的相處方式,推我走上中年之路的探索。

重新認識自己,去讓重要的人更舒服地認識我。不要怪別人,投入療癒自己的過程,負責讓自己變好。

想要被感覺「有心」,去體會、學習跟迭代進步。

那些沒有特地說出來,但是有被記住的。稍稍說過,但是有被聽進去的。大聲說過!然後就不會再犯的。

遇到困難的時候,有愛地去化解衝突,CPTSD 這本自助書籍裡,最後給了一些頭緒跟工具,用愛化解衝突的思考原則是我自己每日晨醒或是也知道自己可能快要進入情緒重現狀態時,要拿出來當冰塊冰敷冷靜的。

把這個錦囊消化後,變成自己的:

衝突是正常的,需要去營造可以化解衝突的相處默契,在每次的衝突中去更了解自己與對方。

我一直以來都近乎反射地會去逃避衝突,這讓我跟央的溝通之路走得不是很順。直到他真的開始被耗竭感糾纏,情緒也容易在低谷中。經過這些激烈的、長度很長的爭吵後,我很同意避開衝突這個行為就是在製造未來更多的衝突,忽略眼前的問題不去解決,只是在維持和平的假象,這種做法沒有辦法可以好好跟另一個人相處與維持長期關係。

遇到衝突、冷靜,然後理解自己真的做不好的行為,去理解對方在意的是什麼,想法是什麼。找到可以互相接受的狀態,然後做出調整,減少這個衝突下次再發生的機率,才是真的可以「避免衝突」的方式。

對話的目標是告知資訊並協商改變,不是懲罰。懲罰會減低信任,愛才能打開對方內心的耳朵。

我自己在對話的時候,幾乎把精力都花在「自以為安撫」對方,可是談話方式又是容易走到「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的我的舞台燈小劇場。我覺得我的談話中,即使央願意聆聽我,聽到的可能都是被攻擊、懲罰的感受,信任在這些「自以為安撫」的長談中一直流逝。

想像對方用什麼方式表達不滿你自己最容易聽進去,用彼此最能接受的方式去表達。

我自己會在不同的心境中跳轉,談話因為角度不同就開始互相矛盾。央說我的人設不夠一致,後面說的話推翻前面說的話。這些我自己在衝突情境下的談話方式讓溝通變得很困難,然後也在溝通過程中累積兩個人的負面感受。我想我自己談話太長、過於情感訴求,是主要會讓話題發散的原因。

抱怨之前先表達對方與這段關係的好。

正負面互動的平衡這點很需要,雖然我知道我很想要也從這段關係獲得很多成長,可是溝通當下的氣氛好像就是一直一直在指責對方,感受真的會很不好,我至少在語氣上就常容易不友善了,需要物理性練習語氣跟發聲法。

不可罵人、挖苦或做人身攻擊。

雖然這件事很基本,但我感覺我說話機車的時候就是會開始攻擊對方,相當不可取,好像是我自己修養問題,或者是有一種,如果錯都變成別人好像自己就比較沒有錯的心情,這樣的想法根本不會真的解決問題,然後心也會更遠。

不可分析對方或讀心。

我的講話跟思考方式會出現「你一定你可能你怎樣你怎樣」,代替對方發言。央會在不愉快的時候必須要提出來「你不是我」。我真的不是他,不能代替他發言,除此之外,分析自己內心轉折或是分析對方內心轉折,都也是不必要卻又很耗時間的談話內容。

反思其實是自己的個人思考,我把反思還有分析人家的那些細碎過程都翻出來講,對出現衝突的事件沒有幫助,我的出發點是想「理解對方」,但我可能在那些反思過程中,我用我自己的想像去替對方思考,不是理解對方怎麼思考。

不可打斷對方或阻撓對方說話。

近期幾次很嚴重的爭吵是我使用很大的聲音阻止對方說話,壓過對方講話的聲音。在情緒高昂的時候甚至會有物理性的碰撞傢俱發出大聲響。滿可怕的。

我在做這些行為的當下,完全不尊重跟我對話的對象。我自己也是我自己所不喜歡的樣子,我沒有調節我的情緒,透過這些行為更把很負面的情緒也渲染到關係裡。

維持對話性,說精簡、讓對方可回應的話,覆述重點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話有被聽見。

組織之後再談話,不然就不要說話至少可以讓對方耳根清淨。我想可回應的話也不是平常我那些拋出去的淺薄問題,是真的去用對話表達自己,用自己的話去表達與整理自己聽見的「對方說的話」,我在整理的時候可能我說得或理解得不精確的地方,才有機會讓他修正。

不可否認對方的權利

人需要被尊重對待、可以說不、可以犯錯、可以拒絕不請自來的忠告或回饋、可以商量改變、可以改變想法、可以改變計劃、可以有自己的感覺信念與喜好、可以抗議挖苦與破壞性批判、可以用健康的方式表達憤怒、可以拒絕為他人負責、可以覺得矛盾與偶爾不一致、可以偶爾用安全的方式不理性、可以適度抱怨或口語宣洩

央說給他空間的時候我需要離開,央表達不開心的時候我需要可以有空間讓他不開心。兩個人都有這些可以好好活著與被尊重的權利。

歧異通常無關對錯。兩個人都可能是對的,只是關注點不同。有時要願意接受不同的想法。

衝突當下這件事情是要放心上,不要一直拿出來講。我們的對話與相處模式更需要有「共識」的結論,不同想法的狀態可以是中間討論過程,最終需要一起生活的話,需要好好討論與理解對方的想法以後,去接受最後的「共識」

避免用「你」的陳述方式。用「我」的陳述方式指出自己的感受跟經驗。盡可能用有愛且平靜的方式提出抱怨。

如果討論變得激動,任何一方都可以暫停(從幾分鐘到幾小時都可),喊出暫停的一方要提出結束暫停的時間。

一樣的感受用我的發語詞出發,真的會比較沒有攻擊性,也可以減少「代替對方說話」跟分析對方的這個 No No。我我我其實也不能說太多,我自己的問題就是耳朵好像關很緊,或是人家在說可是我的轉聲器就過濾成各種其實也是不精確的解讀。我覺得先處理對方情緒、處理有衝突的事件,然後我的情緒如果感覺我自己壓不下來就先請求暫停,會是短期跟中期比較適合的方式。

一次談一件事情並搭配辨識得出來的行為。要找出最重要的抱怨是什麼,自問什麼最讓你受傷。

維持在同一個主題,直到雙方都覺得被完整傾聽。再輪流談不同的主題。

盡可能清除累積的不滿。

如果沒有早點談,累積了憤怒並爆發,就要承擔責任。

當我想溝通我的想法的時候,常就一大坨吐出來。累積了小事件混在一起談,對事件本身描述會因為時間過了就變得很淺、很少,其實也無法從事件的客觀狀態去衍生跟探討想表達的內容,最後淪為一種「概括性的感受」,這些感受也找不到可改善點讓雙方有依據「可以變好」。

這三個點完全就是我一直在重蹈覆徹的地方。鬼打牆到不行,我最近在著手每天去檢視自己的情緒跟發生的事,讓我的負面感受被處理與消化,不要去累積。

如果錯置了來自其他原因的傷害,要承擔責任。對於創傷倖存者,移情通常是一種情緒重現,是對於重要他人作出的無意義反應,猶如對方是童年主要照顧者。一旦這種情況發生,就是把未解的童年情緒痛苦大量錯置到對方身上。常見案例是一方合理且輕微的抱怨誘發另一方的憤怒、恐懼或羞恥爆發。

徹底投入去了解自己的不滿有多少是來自童年的被忽略或遺棄。

透過有效的便是、哀悼、改造,投入童年失落的復原。

我覺得我一直在說啊我有創傷,大概再過兩週就變成一種「在找藉口」的感受。我可以有創傷我也可以正在療癒自己中,我需要更負責任去調節自己的移情錯置行為。對於不成比例的引發事件 vs 情緒反應的發生頻率要去降低,能夠更好地調節自己,衝突過程中自己發現狀態不對先離開降溫,都比事後衍生好多天的不愉快需要持續消化好。

不帶羞恥地道歉,盡可能彌補,包括改正未來行為,解釋你的情有可原(但不是找藉口),證明你不是故意要傷害對方。

最近有一些問題是出於思考模式上的改動,我的解釋總是太多,然後道歉過淺。彌補的方式,已經越來越少也越來越沒有用,我對自己讓自己走到這步田地,是需要負起責任的。修復自己,也修復關係。